背后的考量
我不想让人们在离开时以为"有神论"只是一种合理的假说;我希望带人们直面这位作为宇宙之主的基督。如果人们要充分感受到祂对他们生命的呼召与主权,他们就需要看到祂如何嵌入到从"创造"到"新创造"这整个渐次展开的救恩故事之中。道理就是这么简单。除非我们将基督的主张置于圣经这宏大故事的语境中,否则人们就无法理解这些主张的具体内涵。正因如此,我习惯在开始任何基调为辩道的系列讲座时,都先对圣经进行这样的整体概述。
我这样做旨在达成以下几个目标:
1、让主对自己的启示来设定讨论的议题。 我们固然可以进一步探讨圣经的可靠性、苦难以及多元主义等议题;但根据我的经验,一旦你从神设定的议题开始,人们就会根据圣经的实际内容来提出疑问,而不是基于他们在四频道(Channel 4)上看过的某部纪录片。
2、让第一讲为后续讲座建立语境。 这样,当我们要探讨苦难的难题或基督的独特性时,我便能向人们展示如何在圣经渐次展开的故事中去理解这些问题。例如,谈到苦难时,我们可以借由十字架从"创造"跨越到"新创造",将苦难问题牢牢置于救恩计划之中,并凸显基督教世界观的连贯性;而谈到基督的独特性时,则可以展示正是圣经这渐次展开的故事,使早期教会在对耶稣是谁的信念上无路可退。
3、向人们展示圣经的世界观是连贯的,并且确实能解释这个世界。 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辩道误区:以为我们只需要赢下知识层面的论战,于是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扫清阻止人们接触福音的知识障碍"上,却自始至终没有传讲福音本身。然而,真正具有说服力、能融化人心并重塑心灵的,恰恰是福音本身。因此,这一讲试图引导人们穿过这些"知识障碍",向他们展示另一侧的风景------即透过福音的视角看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这固然会引发疑问和反对,但这意味着当我们在后续重新审视那些"知识障碍"时,人们已经明白了其中的要害;同时,我们也祷告,愿福音的大能已在他们心中作工,因为他们至少已经亲眼目睹了那幅景象。
4、向人们表明,我们谈论的绝非可以塞进既有世界观里的"私人属灵体验";当谈及基督的主张时,我们谈论的是万物"借着祂造、也是为祂造"的那一位。 呼召人们归向基督,意味着呼召他们转离旧有的世界观,并拥抱一个以基督为中心的全新世界观。以"圣经神学"的方式做辩道,意味着我们始终是在"总体世界观"的层面与人对话,而不是塞给他们一把零碎的属灵碎片任其拼凑。
5、以"圣经神学"的方式护教,意味着我们的神是历史的神------祂已介入历史,并正在将历史引向终局。祂绝非哲学思辨的产物------而某些护教方式往往会给人留下这种印象。
以这些作为背景,以下是我的讲论:
我从塞恩斯伯瑞超市(Sainsbury)的塑料袋里,把一千块拼图倒在你的厨房桌子上,然后挑战你在睡前把拼图完成。如果你想把它拼好,你需要什么?良好的照明?一杯咖啡和一盘巧克力消化饼干?一些背景音乐?是的,这些都需要。但最重要的是,你需要包装盒上的那幅图案。如果我不给你盒子上的图案,你还没开始就歇了------因为当你拿起一块浅蓝色的拼图时,你怎么知道它是天空还是海洋?但如果我把盒子给你,上面画着一片夏季草地,那么这块拼图大概率是天空。于是你把它贴在靠近顶部的某个位置,继续往下拼。盒子上那幅宏大的全景图,正是让所有零碎小块得以拼合在一起的关键。
我们生活中的各个碎片也是如此。如果我要将它们排列成某种有意义的模式,我就需要一幅宏大的全景图。没有宏大的全景图,我就不知道该把那块看起来有点像"事业"的拼图放在哪里,因为我看不到它与旁边那块看起来有点像"亲友关系"的拼图有何关联。我也无法处理那块看起来像"死亡"的拼图,因为我还没给那块看起来像"生活"的拼图找到位置。如果没有盒子上的图案可供参考,摆在我面前的就只是一堆互不相干的碎片。而这些互不相干的碎片最麻烦的地方在于,你很难说清它们究竟是什么------到底是海洋,还是天空?
不久前,美国一所高中有个女孩怀孕了。她生下了孩子,然后杀害了婴儿,把尸体丢进垃圾堆,随后便去参加学校的毕业舞会。当她被捕时,她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所有的评论员都大为震惊,苦思冥想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只有一个孤独的声音准确指出了症结所在:"是我们从小教育她相信生命是可以随手丢弃的。"我们给她参考的"盒子上的图案",把我们描绘成时间、偶然和化学必然性的产物,人生的目的则是......嗯......去购物。因此,当一个年轻女孩的生活体系中出现一个不想要的婴儿,就会选择把他扔掉------这毫不奇怪。她没有理由认为生命是宝贵的,也没有理由把婴儿视为除"可丢弃物品"之外的任何东西。
问题在于,尽管我们一生都在对照这幅图案生活,但总有一些拼图块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位置放置的。这就好比我给你的盒子画着阿尔卑斯山的雪景,但你在碎片中却偏偏找到了一块画着棕榈树的拼图,你完全看不出它能拼在哪里。在你的生命中,有一块拼图写着对妻子炽热的爱;有一块拼图让你觉得你们在一起做的事不仅仅是在繁殖 DNA。你还有会微笑、会流泪、会仰望星空大惊叹奇、会脸红、会写诗的碎片。你有满满一帽子的碎片,都在让你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但是,对照我们从小接受的那个"盒子上的图案"------一个由偶然产生、终极而言毫无意义的宇宙------我们很难看出这些碎片该如何安放。
于是,我们尝试重新绘制盒子上图案,试图去解释其中的一些异常现象。但我们画得并不好。我们做不到,因为在审视生命和宇宙的全景时,我太渺小了。我看不到全貌。我只是在透过自己生命的锁眼窥探宇宙。而透过锁眼看到的狭隘景象可能会产生极大的误导:你以为她要吻他,而我认为她是在帮他戴隐形眼镜。究竟是哪一个?透过锁眼看,很难讲清楚。
那我们该怎么办?事实证明,我们固然生活在某种框架之下,但这个框架却是我们根据自己的生活方式拼凑出来的。这构成了一种令人尴尬的循环论证。
问题的关键在于:"有没有人能打破这个循环?有没有人不是透过锁眼看宇宙?有没有人足够伟大,能够看清正在发生的一切?"
基督教宣称,神就是足够伟大、能看清一切的那位;祂在圣经中赐给了我们"包装盒上的图案",唯有这幅图案才能真正解释我们生命中的所有碎片。
神为祂自己创造了我们
首先,我们不必去凭空捏造意义。圣经以神作为开篇,是祂赋予了整个宇宙意义。我们发现自己绝非偶然的产物:神创造了我们,并赋予了我们人生目的。这个目的不是为我们自己去购物,而是为祂而活。祂创造我们是为了让我们享受祂对我们的爱,并呼召我们顺服祂的话语,在与祂的关系中成长------爱祂所爱,恶祂所恶,从而在我们彼此相处的方式中映照出祂的品性。
当然,我们本性上很抗拒这一点。这听起来就像是要放弃所有让"为人"充满冒险乐趣的事物,听起来就像是被绑在了神的"条条框框"之中。但是,当盒子之上有一位创造主------祂创造人类就是为了让人为祂而活时,那些最彻底为祂而活的人,才是最具有完整人性的人。为祂而活不是枷锁,而是自由,而且充满乐趣。与那位创造星辰和蜻蜓的主同行,绝非意味着愁眉苦脸或阴暗沉闷。身体不是需要逃离的监狱,祂创造我们的身体是供我们享受的。因此,祂没有给我们侧腰塞进冷冰冰的燃料,而是给了我们品尝美味的食物:祂给了我们菠萝、烤海鲈鱼、土豆沙拉、巧克力软糖蛋糕和树莓。
圣经记载,神看着祂所造的一切,说"甚好"。
"等一下,"你会说,"如果盒子上图案这么美好,那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那些丑陋拼图该怎么解释?那些屠杀、战争、疾病怎么说?印度洋的海啸、克什米尔的地震怎么说?还有别人对我说过的那些恶言、对我施加过的那些伤害,又该怎么解释?这些碎片在天堂里有何安放之处?"
我们背离了神
要安放这些碎片,我需要根据盒子上描绘的另一件事来进行:与神同在的生活原本是美好的,但我们背离了神。我们基本上是这么说的:"神啊,我们不想生活在你那破盒子上那幅愚蠢的图案里。"
于是,我们打着自由的旗号,肆意破坏那些拼图。我们把它们折断,刮掉涂层,试图将它们拼凑成它们本不该成为的东西。神所造的本是"甚好",而我们所做的却是"不好"。事实上,这种对神的善的扭曲,就是被我们称为"邪恶"的做法,而整个受造界都被卷入其中。可以这样设想:剪纸刀是极好的创作工具,你可以用它剪出一串串纸人和雪花,享受无限乐趣;但如果你把锋利的剪刀交给一个小孩子,就需要成人的看护,否则事情就会变得危险。在宇宙的尺度上,如果我们脱离了与神的关系而在受造界中横冲直撞,事情对我们而言就会变得极其危险。
神与人、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被摧毁了。一个背离神的世界,终将沦为战场。这是因为盒子上图案表明,神本应位于我们生命的中心,这些碎片原本是为了服从神对全世界的善意计划而设计拼合的。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放在了图案的中心;我们不再为神对世界的善意计划而活,而是每个人都在滑动拼图,试图实现自己自私自利的企图。
我试图重新排列碎片,好让自己爬到顶端。我对热带雨林的破坏、对贫困问题,或者对每六秒就有一名儿童死于可预防疾病的事实并不敏感;我对你的需求也不敏感,因为我只关心我自己。而事情因此变得丑陋,因为就在我关心我自己的同时,你也在照顾你自己。在我的版本里是我登顶,在你的版本里是你登顶。那我们该怎么办?按谁的版本来?于是我们为此争斗------不仅是用炸弹轰炸巴格达,也是在洗碗时用语言针锋相对。我们每个人都在试图支撑自己关于"事物应该如何"的版本。
后现代主义将语言视为权力博弈的解读,不过是用花哨的法语辞藻来描述人类数世纪以来一直在做的事罢了。这就是当我们对神说"神啊,我们不想生活在你那愚蠢的图案里"时所发生的后果。
我们这个世界的痛苦与残暴并没有让圣经措手不及。如果你是根据启蒙运动所绘制的图案来工作,抱着"人类正在蒸蒸日上"的念头,那么你将很难解释那些充斥着二十世纪的、空前残暴的碎片。但是,圣经给出的图案却让那些散落各处的丑陋拼图变得可以理解------它告诉我们,我们并不是在蒸蒸日上,我们的世界出了严重的问题。这并不意味着盒子的图案贬低了人类;恰恰相反,作为神所造的人类,我们是高贵的受造物,但我们滥用了这种高贵,将其用在了违背其初衷的地方。
与生命之神隔绝的世界
那么神做了什么?祂的伊甸园是和平之地,绝非好战者的庇护所。因此,亚当和夏娃被赶出了伊甸园。他们被赶出了与神同在的生活,进入了圣经所描述的"死亡"之中。是的,他们的手脚仍在活动,但在属灵层面他们已经死了,因为他们与生命之神隔绝了。
包装盒上那幅发人深省的图案显示:你我所有人,都出生在伊甸园的东边。我们出生在一个手脚虽能活动、属灵上却已死亡的世界里。因此,如果你在读圣经,才读到第三章,你就面临着你所能提出的最重要的问题:我们如何才能回到我们存在于这颗星球上的初衷?人类如何才能重新回到与神同在的生活中?
而我试图通过换工作、换对象、换发型、去健身房或环游世界来抚平生活的种种尝试,就像一个艾滋病人试图通过在溃疡处贴创可贴来治愈自己一样。那些溃疡只是某种需要被根治的更深层病症的症状。我生活中的溃疡表明了一个根深蒂固的问题,一个需要深刻救治的问题:我需要恢复与创造我的神同在的生活。
神关乎生命的应许
当神将亚当和夏娃赶出伊甸园时,祂也做出了一个应许。祂应许说,这位妇人的后裔中将有一位降临,来拨乱反正,让我们重新恢复与神同在的生活。而圣经的故事,正是神践行该应许的故事。
于是,神呼召了一个名叫亚伯拉罕的人,应许他的后裔将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并且要借着他的后裔指引万民重新回到与神同在的生活中,以此赐福给万国。不得不说,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亚伯拉罕和他的妻子撒拉是没有子嗣的退休老人,因此当撒拉听到神的应许时,她只是笑笑了之------这一定是个玩笑。但圣经中的神是创造主,祂一发声,群星便各就各位。当祂说某事会发生时,它就一定会发生------无论在我们看来多么不可能。
因此没过多久,亚伯拉罕和撒拉生了以撒;以撒生了雅各;雅各生了约瑟,并给了他一件彩衣。约瑟的故事就像那些"坏消息/好消息"交织的故事。
约瑟的哥哥们嫉妒他,把他卖给了一伙奴隶贩子(坏消息)。但结果还不错,因为约瑟最终成为了埃及最显赫人家里的总管(好消息)。然而主人的妻子陷害他,因为他不肯与她同寝,于是约瑟身陷囹圄(坏消息)。但连这最终也化险为夷,因为在狱中约瑟结识了法老的酒政。酒政向法老提到了约瑟,约瑟获得了进言的机会,最终成为了埃及宰相(好消息)。
可与此同时,回看迦南地,那里爆发了饥荒,这是个极坏的消息。亚伯拉罕的所有后裔该如何赐福万国?他们看起来要从地球上被抹去了。但埃及有粮!于是哥哥们低三下四地前去求粮,而负责分发粮食的竟是------约瑟!(他们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当他们认出彼此的那一刻,气氛有些尴尬,但约瑟化解了危机,他说:"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
换句话说,这向我们展示了:借由人类交涉的混乱局面,神正在推进着祂信实地应许的计划。人类的所有历史都在祂的掌管之中,你的生活并没有失控,即使在艰难时期,神也在推进祂的计划。因此,亚伯拉罕的后裔平安无事(好消息),他们全都迁往了埃及。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人口剧增(好消息),以至于当地人开始犯嘀咕,将他们沦为奴隶(坏消息)。于是,神的子民陷入了困惑:神那恢复万物的应许究竟怎么了?为埃及人烧制泥砖可绝不是任何人眼中的天堂。
拯救的神
但神并没有忘记祂的应许。于是祂呼召了摩西。我们不禁想问:摩西难道就是那个最终带领全世界重返天堂的人吗?神说,祂要借着摩西将祂的子民从埃及的奴役中解放出来。方式如下:
祂警告说,有一夜,祂将以审判者的身份临到,击杀埃及每个家庭的长子。这是为了直观地证明:背离生命之神终将导致死亡。"但是,"神说,"如果你取一只羊羔杀掉,把羊血抹在门框上,那么当我来施行审判时,我看见那血,就会越过你们的房屋。"
你可以想象,睡觉前,有个家庭的长子问:
"爸爸,你杀羊羔了吗?"
"杀了,快上床睡觉吧。"
"但是爸爸,你把血抹在门上了吗?"
"抹了......"
"能清晰地看到吗?"
那天晚上,每家都有人死亡。那些门上没有血的人承受了长子的死亡;而那些听信神的话、在门上抹了血的人,神越过了他们。但死亡确实发生了------那是一只羊羔的死。第二天早晨,长子会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借着羊羔的血才得以幸存。
第二天,法老受够了,他放走了以色列人。主带领他们穿过红海,他们自由了。但这种自由不是让他们在沙漠里乱逛、随心所欲,而是恢复了他们被创造的初衷------他们重获自由,去进入与神同在的全新生活。
神向他们宣告:"我如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带来归我。"换言之,祂在告诉他们,祂拯救他们是为了建立与祂的关系。随后祂应许要带他们去往一片新土地(即应许给亚伯拉罕的那片土地),当他们在那里定居时,将体验到一种天堂般的景象。
从埃及的这场拯救,构成了神应许未来将要施行的拯救的背景。圣经将以色列人在埃及的境况,视为全人类状态的缩影。我们喜欢自以为自由,害怕神会跑来用锁链将我们束缚;不,恰恰是在我们背离神的时候,我们才落入了枷锁之中。我们说了自己希望从未说过的言语,做了自己希望能够停止做的事,但我们停不下来,这是因为我们并不自由。真正的自由,是指能够自由地按照受造的本意去敬拜神,做祂的尊贵仆人,并充分享受与祂同在的生活。而在现实中,我们就像埃及的以色列人:面对着死亡前景的奴隶。因此,我们再次被迫去咀嚼这个问题:"我们如何才能从奴役中解脱,恢复我们被造时与神的关系?我们如何才能重回与神同在的生活?"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先知们接着说,神将进行"第二次出埃及",而且规模将比第一次更大。祂不仅要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还要带领万国万民走出他们所处的奴役状态。
与此同时,神带领以色列人前往应许之地,并在途中赐给了律法。在这里搞清顺序至关重要。大多数人以为与神打交道的方式是神说:"这是我的律法,如果你遵守它们,你就有资格获得与我同在的生活。"
不!如果是那种顺序,他们现在还在埃及烧泥砖呢。神拯救他们,并不是作为对他们良好表现的奖赏;祂拯救他们,单单因为祂是那种守应许、绝不抛弃自己子民的神。将他们拯救出来之后,祂才说:"现在,在我们即将前往的土地上,我希望你们以反映我属性的方式生活。所以不要撒谎,因为我是信实真诚的神;不要偷盗,因为我是慷慨的神;不要奸淫,因为我是守约的神。"
这意味着在故事很早的时候我们就看到,"行尸走肉"般的人重回与神同在生活的方式,并不是靠振作精神、咬紧牙关、发誓改过自新以及更努力地去做个好人,而是靠神对我们的拯救......
一旦这一点在盒子上的图案中确立下来,对于我如何安排生活的碎片将产生巨大的影响。这意味着我不再去搜罗自己做过的所有好事,寄希望于能在末日给神留下深刻印象;这意味着我不再用审判的指头指向你,心里想着:"嗯,我比他强,这肯定能让我排进前三分之一。如果神不选我,他还能选谁?"我不再对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沾沾自喜,这意味着我在谦卑地盼望神的拯救。
你可能会问:"但我当时又不在埃及,祂抛给我的救生绳在哪里?那只让主越过我的羊羔在哪里?"而故事的其余部分,正是指向了这只羊羔。
神的国度
回到古代近东,以色列人进入了那片土地,并最终迎来了大卫王。就是这位吗?这就是那位最终将摧毁邪恶、建立天堂的人吗?有一段时间,前景看起来一片光明,大卫是一位明君。然而随后,随着他陷入谋杀和奸淫的泥潭,他统治的战车脱轨了。不过,就在其他所有人都在违背应许时,神却依然在出具应许。祂应许大卫的后裔中------大卫家族脉络里的一位君王------将真正成为全世界所等待的那一位。
在大卫的儿子所罗门统治时期,我们迎来了旧约的高光时刻。神的子民与神同在,作者说这就像伊甸园重现,美妙绝伦。
一天,一位极其富有、带着大量骆驼和首饰的女人出现了,开始在王国里四处考察。所罗门对她说:"你以为你是谁,示巴女王吗?"事实证明,她还真是。她听闻了神国度里的生活是多么美好,特地前来一探究竟。她回家时感叹道:"人所告诉我的还不到一半!"与神同在的生活,比她预期的要美好得多。
我们不禁要问:就是这里了吗?世界上的万国正因生活在某种天堂中的亚伯拉罕后裔而蒙福,我们是否已经来到了神故事的终点?
没有,因为在圣殿里,他们仍在用动物献祭。在我们听来,这相当原始。
献祭是怎么回事?神是在教导祂的子民,他们的罪依然是个问题。他们仍需要除掉罪咎,洁净良心。而(例如)宰杀一头公牛,正是神如何施行这一过程的直观图景。
祭司看着百姓说:"神说,你们的罪意味着你们该死。"然后他把手按在公牛头上对百姓说:"但在神的恩慈中,神说:'让你们的罪转移到这头公牛身上。'"随后公牛被宰杀,祭司宣告百姓罪得赦免------公牛的死替他们偿还了罪债。
神赐给祂子民一套需要一次又一次进行的献祭系统,是为了提醒他们:他们并没有理所当然享受与神同在生活的铁板钉钉的权利,神仍需对他们的内心进行一番清理。
而为了展示他们的本性,他们做了什么?做出了和你我一样的举动:他们背离了神。这就像亚当和夏娃的故事重演。他们想我行我素,不再想为神而活,他们想和列国一样。就像亚当和夏娃被赶出伊甸园一样,以色列人被赶出了那片土地,最终落入巴比伦,再次沦为奴隶。这一切都是令人痛苦的似曾相识。
我们一次又一次从盒子上的图案中看到:神绝不会对罪恶一笑了之。神会让人们承受他们叛逆的后果。那些不想与祂有任何瓜葛的人将求仁得仁------他们将与祂毫无瓜葛,被屏障在与祂同在的生活之外。
起初,我们对盒子上存在这样的图案感到不爽,我们不想要一个施行审判的神。但当我们思考片刻,就会意识到这对我们的宇宙而言是极大的好消息,因为突然之间,我所做的一切都充满了意义。想象一个对我们生命给出的终极判决是"随你便,看我在不在乎"的宇宙!而这位神是一位在乎的神,祂说在祂的宇宙中,邪恶不会拥有最终的决定权;祂说到头来,祂将纠正所有的错误。
因此,当谈到我对待小弟弟的方式、我用刻薄的语言造成的伤害,或者我对待女友的方式时,我不能仅仅耸耸肩一笑了之。盒子上图案告诉我,我要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这意味着我所做的事很重要;这意味着归根结底,我很重要。
神应许他的仆人
与此同时,在巴比伦的河边,以色列人过得并不开心。事实上,他们"追想锡安就哭了"。他们无法理解神怎么会允许这种事降临到他们头上。也许神一直在虚张声势?也许祂在巴比伦的神明面前无能为力?也许祂并不是唯一的真神?
然而,针对他们的疑惑和恐惧,神表明这段流亡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祂说:"当我结束它时,你们就会知道我是神。"
祂说祂要差遣祂的仆人,而这位仆人将做只有神才能做的事:祂将一次性地将所有人从"与生命之神隔绝"的流亡中拯救出来。祂将促成伟大的出埃及,带领所有人重返家园,回到创造他们的神身边。
让他们困惑的是神所说的这位仆人执行任务的方式。先知以赛亚说,祂将受苦,像羊膏被领去宰杀,"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祂身上"。
果然,七十年过后,波斯王征服了巴比伦,宣布以色列人可以回家了。他们陆续回到耶路撒冷,心中盘算着:"就是这里了吗?这就是神最终的拯救吗?"但老人们却痛哭失声。这当然不是,这根本不是应许中要恢复的乐园,甚至还不如以前。
于是先知们开始解释:是的,我们在地理上回到了耶路撒冷,但在属灵上,我们距离家园依然遥远。因此,在旧约的结尾,神的子民仍在等待神践行祂前来拨乱反正的应许。
于是他们等啊等,等啊等。
君王的降临
近四百年的时间里,毫无音讯。突然,一个名叫约翰、身穿骆驼毛衣服、饮食偏好离奇的家伙在沙漠中站出来大声疾呼:"你们知道神将如何差遣祂的仆人来结束流亡吗?做好准备!为我们一直在等待的那位做好准备,我就是弯腰给祂解鞋带也是不配的。"终于,神要来拯救我们了!大家都翘首以盼。然后,拿撒勒的一个木匠的儿子走上台来------不得不说,这让人大失所望。
但这位耶稣在会堂里站起来,宣读了先知以赛亚的一段经文,其中神说到有一天祂会亲自降临,结束流亡,释放众人,并将万物恢复到应有的状态。
耶稣卷起书卷,极其镇定地说:"今天这应许应验了。"人们大为光火------祂以为祂是谁?恢复万物可是神要亲自来做的事!
随后,耶稣治愈病患;用一句话平息风暴;用一个小男孩的盒饭喂饱了5000人;让死人复活。祂的门徒们惊叹:"这人究竟是谁?"
而耶稣一路上都在对他们说:"我所做的事没有让你联想到什么吗?你认识谁拥有掌管海洋的大能?谁曾在沙漠中神奇地喂饱众人?谁拥有让死人复活的大能?"然后有一天,祂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门徒说:"求显现父给给看。"耶稣回答说:"你还不明白吗?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
人们常问:"神为什么不显现出来让我们认识呢?"新约的宣称是:祂已经显现了。如果你两千年前在那里,你就能看到神行走在巴勒斯坦的街道上;你可以触摸祂,可以亲吻祂的脸。
十字架上的君王
之后,神的儿子走向耶路撒冷。门徒们劝道:"别去!他们会杀了你的。"祂却说:"是的,这恰恰是我来的原因。我来就是为了死。"祂解释说,祂来是要舍命作赎价------这就是祂将我们从身处的奴役中解放出来的方式。
耶稣被钉十字架有点像约瑟的故事。从远处看,耶稣生命中的事件似乎失去了控制,一段充满希望的事业在盛年被残忍斩断。但事实证明,当我们做出最恶劣的行径时,神却在成就祂最美好的作为。即使在人类历史最丑陋的时刻,祂也在推进祂的善意计划。而没有什么比十字架更丑陋的了。
你还记得耶稣在十字架上呼喊了什么吗?"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盒子上图案已经说得很清楚:"被神离弃"是留给那些背离神的人的。为什么宇宙历史上唯一无辜的人,却要被神离弃?
如果透过我们自身文化的视角去看十字架,我们绝不可能看懂它;但如果置于这渐次展开的故事的光照下去看,你就会看到它是神拯救人类计划的高潮。
想想逾越节:羊羔的血将他们从神的审判中拯救出来。想想圣殿里的献祭:动物替百姓赴死,从而使他们的罪得赦免。想想那位将要降临、像羊羔一样死去、肩负世界罪咎的仆人。然后,你才开始看懂十字架。
借着祂的死,我们从神的审判中得救,并从奴役中解脱;借着祂的死,这位神的儿子促成了伟大的出埃及;借着祂的死,神在呼召我们回家。
和我交流过的许多人认为可能存在一位神,但看不出为什么值得在祂身上花心思。在他们看来,即使神存在,他也高高在上地坐在祂安全的天堂里,剪着指甲,冷眼旁观我们。如果祂在乎,你总觉得祂该做点什么;如果祂希望我们在意祂,你总觉得祂该在意我们才对。
看向十字架吧,在那里你将看到圣经中的神确实无比在意我们。祂卷起袖子,弄脏双手,去推进祂拯救我们的计划。这一计划在其高潮时刻,意味着差遣祂所爱的儿子,用祂自己的双肩去承担我们背离祂时所造成的烂摊子的后果。而祂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能够不再做"行尸走肉",而是进入与祂同在的生活------那丰盛充盈的生命。
拼图盒上的这幅图景,与那些制作宗教电视节目的人所想象的截然不同。他们以为宗教是人类寻找神的过程,仿佛神在故意玩捉迷藏。但圣经里从来没有"尽责的羊群找回迷路牧人"的比喻。圣经描绘的图景是:我们像羊一样,让自己陷入了绝望的迷途。我们离祂很远,离家很远。而出于爱,祂主动来寻找我们,并且为此付出了祂的一切。祂是好牧人,为我们这些羊舍命。
新天新地的王
与此同时,门徒们还是没搞懂。他们曾满怀希望地以为耶稣就是神差遣的弥赛亚,而祂来要彻底粉碎邪恶,并将万物恢复到本该有的秩序。但弥赛亚本该拥有胜过生死的大能------而不是最终被谋杀;弥赛亚本该被立为宇宙的审判官------而不是最终在不公的私刑法庭(非法审判)上被定罪。留给他们的,似乎只有重操旧业去打鱼了。
到了星期天,他们当中的几个人去墓穴查看。祂的身体不见了。
一段时间后,两位心碎的门徒正往以玛忤斯走去,途中遇到了一位同行者,祂挑战他们:"要是你们早明白圣经,就不至于对弥赛亚的死感到如此困惑了。"于是,这位同行者从创世记讲起,把整本圣经的故事都讲给他们听。随后他们才猛然醒悟,这位同行者就是耶稣。祂活着!空坟墓、耶稣向追随者显现、以及圣经所记载的神永恒计划,这一切汇聚在一起,让早期基督徒确信:耶稣已经从死里复活了。而这改变了一切。
首先,这意味着死亡不是终局。犹太人一直在期待一个复活的日子,届时所有人都会复活,正义将得到伸张。在那一天,神会处置所有的邪恶与过错,并开始使万物更新。耶稣的复活就像是初熟的果子,预示着后续还有丰收。它表明,正如耶稣已经复活一样,终有一天我们所有人都会复活,神也必将处置所有的罪恶,纠正所有的过错。复活表明,终有一天神会让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犹太人不仅在盼望那一天的到来,也在寻找那位将处于那一天核心位置的人物。人们预期的核心角色,是神赋予其一切权柄去施行审判、有能力处置所有邪恶并拨乱反正的那一位。而在耶稣死后并复活仅几周后,早期基督徒宣讲的极其重要的一篇讲道就是:"耶稣是主。"换句话说,祂的复活表明,祂就是神所立的、对神的新创造拥有最高权柄的那一位。
如果拼图盒上的图案是这样,我就得赶紧重新拼凑我人生的拼图了。我过去以为祂只是个优秀教师的那块拼图,让我很容易忽略耶稣;可事实证明,祂才是将我永恒命运握在手中的那一位。这幅宏大的全景图告诉我:我绝对承担不起忽略祂的代价。
早在创世记中,神就应许要通过亚伯拉罕的后裔赐福给世界。事实证明,耶稣就是那个后裔。正是通过祂,万国万民才被召回,重新享受与神同在的生命之福。
保罗在反思这一切时指出:亚当是人类的头。但亚当犯了错,领着我们所有人离开了伊甸园,走向流散。基督作为"末后的亚当"降临,带来一个全新的开端,祂是人类新的头。祂带领我们走出流散,重返乐园。
如果放任自流,我们会发现自己身处伊甸园之东,与亚当绑定在一起,沿着他偏离神的道路前行。而基督徒,就是意识到自己曾经与亚当绑定、但如今已与基督绑定的人。通过祂,我们被修复回了"人"该有的样式,因为祂带我们回到了与神同在的生命之中。正如旧约所应许的那样,祂赐给我们祂的灵,开始从内部更新我们,使我们开始爱祂所爱的,恨祂所恨的,并以反映祂品性的方式彼此相待。
这种与神的关系始于当下,但更憧憬着未来的那一天------那时我们将在一个永远更新的世界里,享受与神同在的生活。那个更新的世界,不是某种随便附带赠送的"死后世界",它才是救赎计划的正片与核心,是神的拯救计划一直指向的终点。而且,这个新创造并不是一个由云朵和穿着睡衣的天使构成的虚无飘渺的世界。我们眼前的这个世界才是脆弱易碎的,万物都在这里腐烂、生锈、消逝和死亡;而未来的世界,则是充满坚实喜乐和永恒快乐的世界。神说,当祂更新万物时,我们将与祂同在,祂也将与我们同在,并且祂要"擦去我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如果新创造的远景出现在拼图盒的图案上,你就会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重新排布你人生的拼图。它将你从"为自己而活"中解放出来,让你自由地"为他人而活"。当未来除了八十年光阴然后归于腐朽之外别无所求时,你就会被迫去见识一切、尝试一切、拥有一切这个世界能提供的东西,任何挡你路的人都可能被你践踏。但是,哪怕你最终成了住在巴勒姆单间里的单身汉,只能在博格诺度过假期,只要你与基督绑定,将生命奉献给事奉祂,并在对待他人的方式上反映祂的姿态,你就没有错失任何美好。
最美好的尚在后头。
归根结底,讲述宇宙故事的拼图盒上的那幅图画,其实是一个人的画像------那就是耶稣基督。祂说:"我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祂并不是在承诺一种万事顺遂、烦恼全无、考试必过、永不生病的生活;祂宣称的是:祂是赋予生命意义的那一位,是本该有的生命样式的源头。因为祂来,是为了将我们还原到我们存在于这个星球上的最初目的------祂来,是为了赐给我们与造物主相联结的生命,这生命始于当下,延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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